中非俾格米人初探
2014/09/08

      中非共和国地处非洲大陆中部,在这片地广人稀、不甚发达的赤道国度中至今还生活着一群俾格米人,延续并演绎着神秘的“小人国”传奇。

      “俾格米”一词据称出自希腊语中一个古长度单位,大约50厘米,这也许就是古代西方人眼中俾格米人最初的直观形象。许多古罗马和古希腊经典都有过对俾格米人的记载:或为神兽,或为矮人。现在,俾格米人泛指生活在中、西部非洲原始森林、成年男子平均身高不足150厘米的族群,总人口达10余万。

  中非共和国境内的俾格米人分布于西南部洛巴伊等省份,以阿卡(AKA)族为主,据不完全统计有1.5万人左右。虽然他们只约占全国总人口的3%,但中非政府历来视其为大家庭中的重要一员。每逢独立日等重大庆典活动,俾格米人总会受邀参加游行,带着自制的传统乐器,载歌载舞,压轴登场。

  俾格米人对原始森林怀有极高崇拜,自称“森林之子”,至今沿袭着原始社会传统,以小聚居的方式生活在丛林之中。他们施行部族式管理,每个部落由十几户或几十户组成,推举男性长者为首领,负责日常分工和食物分配。部族中的男性成员主要负责狩猎,女性则以采集树枝和野果为主。

    俾格米人的生活远离喧嚣却并非世外桃源,淳朴中弥漫着苦涩与艰辛。用树枝和阔叶搭建的低矮棚子阴暗潮湿,勉强遮风避雨,用树棍拼成的床铺凹凸不平,是棚内仅有的陈设。猎物、野菜、蜂蜜构成了俾格米人的主要饮食,但寻觅的过程充满偶然和未知,劳而无获、食不果腹对他们来说才是真正的家常便饭。热带森林里毒虫肆虐,环境恶劣,久居其中的俾格米人大多都患有皮肤、肠道和血液疾病,加之缺医少药,他们的平均寿命只有不到40岁,母婴死亡率极高。

  自上世纪50年代起,西方木材企业潮水般涌入中非雨林地区,大量砍伐作业,不仅导致森林退化,更打破了俾格米人原本宁静的生活。环境的改变迫使少部分人走出森林,定居乡村,从事体力劳动,以赚取微薄的薪水或生活用品。但大部分俾格米人仍不为现代文明所动,在丛林深处坚守着“小人国”的自由领地和自然生活。

  美国人类学家特恩布尔在其《森林人》一书中,以写实与艺术相结合的笔触揭开了俾格米人的神秘面纱,引起了越来越多的“世外高人”对他们的关注与同情。世界上的每个民族都有各自的历史脉络和文化特点,如何在深入变革的现代背景下实现有序传承值得深思。归根到底,都应当以尊重彼此的信仰和选择为前提,通过增进族群之间的交流,化解传统与现代的冲突,进而实现人与自然的融合。惟其如此,才能真正构建一个意识包容、文明多元的和谐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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